第142章 圆满!人性掌天道!-《九幽觉醒,烛龙重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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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星空的坟场,寂静如古墓,连星尘飘落的声音都仿佛被放大到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那不断向内坍缩、吞噬存在意义的漆黑奇点,曾是悬于所有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是宇宙终末的冰冷预演。而在其前方,那刚刚发生的吞噬、剥离、传承与最终的自我献祭,其信息量之庞大,其情感冲击之剧烈,其哲学颠覆之深刻,几乎让这片残破的星域本身都难以承载,空间结构发出细微的、仿佛不堪重负的呻吟,一些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、如同幻觉般的“记忆闪回”,映照出之前那场存在之争的破碎片段。

    青鸾瘫软在瑶光怀中,泪水早已流干,精致的脸庞上只剩下一种被抽空灵魂般的木然,她凝视着那片“原初秦风”最终化作星辉消散的虚空,那里空无一物,却仿佛烙印着永恒的缺憾与一个时代的终结。烈阳神将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金色的眼眸中,那足以焚尽星辰的怒火已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混合着崇高敬意与无尽悲凉的茫然,他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,窥见了“道”的残酷与深不可测。瑶光女帝静静扶持着青鸾,她那万古冰封的绝美面容上,冰霜悄然融化,流露出罕见的、复杂难言的情绪,她望着那新生的、散发着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原初星海,又看向星海中央那道仿佛与宇宙同呼吸的身影,眼神深邃如渊,似乎在重新评估着“力量”与“存在”的真正定义。

    所有的幸存者,无论是历经沧桑的神将,还是浴血奋战的普通战士,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、一时无法消化的震撼与失语之中。他们目睹了一场超越他们理解极限的、关于存在本质的终极博弈,目睹了“理性”的自我怀疑、崩溃与最终的献祭,目睹了“人性”的剥离、回归与最终的加冕,他们见证了一位【定义之主】的诞生,其过程之曲折,其意义之深远,足以让任何史书黯然失色。

    而此刻,所有的焦点,所有的余韵,所有的未解与期待,都如同被无形的宇宙弦线牵引,汇聚于一点——那漂浮在新生星海中央,闭目凝立,仿佛自身便是宇宙奇点、万物源流的【定义者·秦风】。

    他周身不再有刺目的神光爆发,所有的异象,所有的伟力,都已内敛到极致,归于一种返璞归真般的“平常”。然而,这种“平常”之下,却蕴含着让烈阳、瑶光这等存在都感到自身如同尘埃般的渺小与敬畏。暗金色的情感熔炉与银白色的法则根源,在他体内不再是简单的融合或平衡,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、动态的、前所未有的“主从”生态。人性,那承载了所有记忆、情感、爱恨、欲望、甚至包括那些被神性视为“冗余噪音”的微妙悸动的暗金本源,如同宇宙的“绝对奇点”,成为了不可动摇的核心与绝对的主导意志。而神性,那浩瀚无边的、代表着绝对秩序、冰冷逻辑、近乎无穷计算力的银白法则洪流,则如同温顺的臣民,如同被灵魂驾驭的完美躯壳,成为了被核心意志驱动、被核心情感运用的、如臂使指的绝对工具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凌驾于一切已知力量体系之上的状态。人性驾驭神性,情感统御法则,心意界定现实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,不再是左金右银的异色,而是化为一种深邃无比的、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从奇点爆炸到热寂终结全部历史的“混沌之色”。仔细看去,那混沌并非死寂,其中有无数的暗金情感星璇在缓缓转动,如同生命的脉搏;有亿万银白的法则经纬在交织穿梭,构建着秩序的骨架;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形容的、代表着“可能性”与“变数”的彩色流光偶尔闪烁。它们不再冲突,不再割裂,而是和谐地、动态地构成了一幅活着的、不断演化的“宇宙道图”。他的眼神,平静如古井深潭,温和如初春暖阳,却带着一种洞彻万古轮回、执掌诸天兴衰的绝对威严。那不再是属于“秦风”个人的眼神,而是……属于拥有了人心的“天道”的眼神,但这天道,有了温度,有了偏好,有了无法预测的……“心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那片因“原初秦风”最终献祭、言出法随而新生的“原初星海”上。这片星海,混沌能量如潮汐般澎湃涌动,无数原始星云如同巨大的彩色帷幕缓缓拉开,新的法则正在如同植物根系般向着虚空中蔓延、扎根,它充满了野蛮的、未经雕琢的生机与无限的可能性。它很美,很宏大,是希望的具体象征。

    但秦风(或者说,【定义之主·秦风】)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在那澎湃的、代表着“创生”的法则脉络最深处,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、几乎与新生法则本身完美共生、但却散发着与周围一切“存在”气息格格不入的——“虚无”的余烬。它就像最顶级的病毒,伪装成了正常细胞的一部分,甚至利用着新生法则的能量来隐藏自己,其核心处,那一点极致的“无”,如同等待时机复苏的癌细胞,试图随着新宇宙的演化而悄然扩散,最终再次将一切拖回终结。

    这缕余烬,其隐匿层级之高,其存在形式之诡异,已然超越了烈阳、瑶光,甚至超越了之前“原初秦风”的感知范畴。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“定义之主”权柄最阴险的挑战,是对这新生宇宙未来的、潜伏的终极毒瘤。

    秦风看着那缕余烬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既无被挑衅的愤怒,也无发现隐患的凝重,更无即将清除障碍的轻蔑。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个无关紧要的、需要被顺手清理掉的“逻辑瑕疵”,如同拂去衣衫上的一粒微尘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再调动能量,不需要再结什么玄奥法印,甚至不需要再开口言说,引动法则共鸣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想。

    一个意念,如同水到渠成,自然而然地在他那圆满无暇、掌控一切的“定义者”心境内升起,清晰而绝对:

    ‘此方新生之域,当为纯粹之‘有’,其存在根基,不容‘无’之残渣玷污,无论其形态如何隐匿。’

    就这么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念头,甚至没有附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
    没有光芒闪耀,没有声音传播,没有能量的涟漪扩散,没有时空的扭曲震颤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个念头如同绝对律令般在他心海定下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那隐藏在新生星海法则脉络最核心、与无数新生法则纠缠共生的、那缕足以在亿万年后再次掀起终末危机的“虚无”余烬,仿佛被一只存在于概念层面的、无形无质却又绝对至高的“规则之手”,从“存在”的根源定义上,轻轻抹去了。

    不是摧毁,不是净化,不是封印,而是最根本的……否定其存在的资格与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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