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,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、恐惧。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,猩红的眼眸中,暴怒彻底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惊骇。 顾长歌没有理会它的惊骇,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。 “再吵,就真死了。” 凶兽的惨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,化作一股沉闷的气流,吹得地底乱石翻滚。 它那猩红如血月的巨大眼眸,此刻瞪得滚圆,里面倒映着顾长歌那平平无奇的身影,却仿佛看到了比深渊更可怕的存在。 恐惧,如同最冰冷的地心寒泉,瞬间淹没了它被镇压万载积攒的所有暴怒与疯狂。 顾长歌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它身上。 顾长歌的目光落下,平静却仿佛穿透万古,直抵其灵魂深处所有疯狂与记忆的尘埃。 片刻沉寂,他眼中闪过一丝将无数碎片拼接印证后的了然与凝重。 他的视线似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,仿佛在与记忆中另一幅刚刚见过的画面。 那座漂流于时空裂隙、承载着不屈战意与未冷之血的“战陵”碎片,进行着无声的比对与印证。 “可惜了,此兽记忆残缺的太过严重……” “原来仙域破碎之后,远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!” 这一次的低语,比面对战魂时更加低沉,也似乎更加确凿。 他仿佛在对自己陈述一个刚刚被证实的推论,声音平淡,却字字千钧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梦魇古兽那团浑浊的魂光上,那里面翻腾的疯狂、恐惧、以及源自本能的毁灭欲。 “一头真正的梦魇古兽!” 他再次开口,语气已恢复了那种俯瞰万古的淡漠,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已然不同。 “先天而生,以梦境与恐惧为食,侵蚀诸界。” “上古时,被心月狐一族举族血战,以无上神通与血脉封印于此。” “悠悠岁月,封印磨蚀。你的本源虽在,却再无真灵统筹,只剩一缕被镇压逼疯的残魂。” “凭本能驱动这些无主的梦魇之力与地煞狂啸……浑浑噩噩,狂乱无智。” 他的话语,依旧如天道箴言般道尽其根脚与现状,但此刻听来,这平静的叙述本身,就像是为某个即将到来的、不容置疑的判决,所做的最终陈述。 凶兽那被恐惧填满的瞳孔深处,最后一丝源自梦魇本源的狂乱意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