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篡改的规则-《开局绑定诸天副本系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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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,血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。

    23:48:22

    成天看着眼前的李欣然,这个在末日中与他并肩作战近两个月的女人,这个刚刚为了保护他而暴露了非人战力的“盟友”,这个系统现在命令他必须杀死的人。

    规则书在他手中烫得几乎握不住,书页上那支规则之笔的虚影明灭不定,仿佛也在挣扎。

    “你的任务,”成天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,“一直都有?”

    李欣然点头。她放下匕首,刀刃上的幽蓝光芒逐渐黯淡。“从我被系统绑定的第一天起。它就在那里,灰色的,不可点击,任务描述是:‘清道夫协议已载入——猎杀所有判官候选人,维护维度稳定’。”

    “维度稳定。”成天重复这个词,“刚才文件里提到的‘维度稳定委员会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母为之工作的组织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他们研究的监督者。”李欣然走向全息球体,手指划过空中悬浮的文件,“阿格斯生命科技只是表面,真正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来自这个委员会。他们的目的不是制造病毒,也不是开发什么意识上传技术。”

    她调出一份加密等级更高的文件。文件需要双重验证——李欣然用自己的吊坠和从成天那里借来的规则书(“它应该能作为第二重权限”)同时接触感应区。

    文件解锁了。

    【项目终极目标:构建可控现实畸变区,观察高维能量对基础物理规则的侵蚀效应】

    【实验方法:投放P-39催化剂(后称病毒),配合定向高维辐射,局部改写世界规则】

    【观测重点:智慧生命在规则变动环境中的适应极限、进化方向、文明崩溃阈值】

    【伦理审查:豁免(委员会特别决议案114-B)】

    【备注:实验已进入第三阶段,三个候选‘判官’个体表现出规则适应潜能,建议重点观察。】

    “候选判官。”成天盯着那几个字,“所以这场末日……是人为制造的实验场?我们所有人,都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?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这个副本。”李欣然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,“系统空间,所有的副本世界,可能都是不同规模的‘现实畸变区’。有的世界规则被轻微扭曲,有的像这里一样彻底崩溃。而那些表现出规则适应能力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被系统标记为‘逆袭者’。”成天接上她的话,“然后投入更残酷的副本,继续观察我们的‘适应极限’。”

    全息球体突然发出警报声。不是针对他们,而是在显示数据塔外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
    画面中,城市的天际线上,出现了数十道极细的蓝色光束,从云层之上垂直射向地面。每一道光束落点都精确地命中了城市各处的“清道夫”怪物——那些生物公司制造的基因改造兵器。

    被光束照射的“清道夫”发出无声的嘶吼,身体开始分解、重组。它们的体型膨胀了至少一倍,甲壳上浮现出复杂的发光纹路,行动速度变得肉眼难以捕捉。

    “高维辐射增强。”电子音解释,“检测到外部干预,正在加速实验进程。预计24小时后,该区域规则畸变将达到临界点,现实结构将开始不可逆崩溃。”

    23:41:05

    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系统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成天转向李欣然,“杀了你,然后呢?我就能‘解锁全部真相权限’?真相就是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,我们所有的挣扎都是实验记录里的一行数据?”

    李欣然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关闭了监控画面,调出另一份文件。这份文件没有文字,只有一系列复杂的三维模型——那是某种能量场的拓扑结构图,层层嵌套,如同无限延伸的迷宫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真正遗产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吊坠,吊坠只是钥匙。真正的信息……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意识上传技术的早期成功案例。不是完整的意识,而是加密的记忆包。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,他们对我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‘备份’。然后清除了我所有的相关记忆,直到系统绑定触发了解锁条件。”

    成天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。”李欣然直视他的眼睛,“不是完成系统任务拿到血清然后回归——那只是标准流程。我知道一个漏洞,一个我父母在系统底层代码中留下的后门。通过它,我们可以跳过任务结算,直接强制脱离这个副本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呢?”

    “我的系统会被标记为‘异常’,从此成为所有系统任务的优先清除目标。而你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作为与我组队且知情不报的成员,将被判定为‘共犯’,系统对你的监控等级会提升到最高,未来所有副本难度翻倍。”

    成天笑了。在这种时候,他竟然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选择是:杀了你,我成为系统的好学生,继续在它的笼子里跳舞,慢慢‘解锁真相’;或者跟你一起逃跑,成为通缉犯,但至少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第三个选择。”李欣然说,“你可以现在就把我杀了,拿走我的吊坠和记忆里的信息,自己去找那个后门。成功率会降低,但不是零。”

    23:35:18

    成天没有看倒计时。他盯着规则书,那支笔的虚影此刻清晰得几乎要凝成实体。他能感觉到,如果他愿意,现在就可以写下一条规则——一条简单、直接、暴力的规则。

    比如:【李欣然的心脏在三秒后停止跳动】。

    但他也能感觉到写下这条规则的代价。规则书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——对即将被书写的暴力规则的愤怒。这本书,这支笔,它们的力量源泉似乎不是“服从系统”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父母的研究,”成天突然问,“关于高维能量和规则改写,他们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?”

    李欣然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她闭上眼睛,似乎在回忆那些被加密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规则不是铁律。”她背诵般说道,“所有世界的规则,从物理常数到社会契约,都像一张张纸。高维能量是笔,可以在纸上写字、涂改、甚至撕碎纸张。但纸本身……有厚度,有韧性,有记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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